第四十五章 D.V.不是DVP
回到迪特斯第三天，赛琳娜带来一只旧档案箱。
箱子上全是灰。
“从哪弄的？”
“叶会地下库。”
“你们地下库怎么什么都有？”
“因为地上放不下。”
她把箱子推给莫蕾偌。
“十五年前的王室维护人员名册。”
莫蕾偌立刻去翻D.V.。
我没动。
赛琳娜看我。
“你觉得是谁？”
“我希望不是谁，没意义。”
“进步了。”
“欠债教的。”
我们最后找到十一名首字母符合的人。
其中三人已经死了。
两个移民星际城邦。
四个只是普通技师。
剩下两个，一个叫德文·维克，一个叫达文·瓦尔。
没有戴文波特。
莫蕾偌皱眉。
“那维护甲里的D.V.跟他没关系？”
“也可能有人故意少留一个字母。”
我说。
“也可能我们太想看见那个名字。”
赛琳娜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是六年前的一次叶会内部维修记录。
那一年，正好在我断腿之前。
签署人：
戴文波特。
内容却不是调走能源。
而是封堵一处非法能源支线。
地点：迪特斯北环。
处理结果：切断。
移交对象：王室能源监察处。
如果这份是真的，他当年做的反而是正确的事。
莫蕾偌沉默很久。
“所以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赛琳娜看她。
“人不是账本。”
“账本至少能对。”
“账本也会骗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你们不是刚查过三座把二十一写成三的工厂？”
莫蕾偌不说话。
赛琳娜继续翻。
“但有一点很怪。”
六年前那条被戴文波特封掉的支线，在一年后重新启用。
重新启用的批准章不是叶会。
是王室能源监察处。
签名位置被刮掉。
再一年后，我的腿断了。
红凌的一批旧组件也在同一时期流出叶会仓库。
事情开始变得更脏。
但仍然不够指向一个人。
我把文件合上。
“先查批准章。”
赛琳娜点头。
“已经让人查。”
莫蕾偌忽然问：
“你为什么帮我们查你师兄？”
赛琳娜手指停了一下。
“因为他是我师兄。”
“这不是更该护着？”
“所以更该查清。”
她说完起身。
莫蕾偌望着她背影。
一直看到门关上。
我敲了敲桌子。
“人走了。”
“我知道。”
“那你还看？”
“我在研究她的甲片结构。”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她拿纸团砸我。
纸团落地。
狼白白叼走了。
这一晚很安静。
可半夜，我胸口的旧锁痕忽然灼痛。
不是海底脉冲。
是更近的地方。
红凌那枚已经拆下来的裂纹核心，被狼白白额心的共振牵出一缕余辉；工具台上的残压指针随即掉到底。
亮了十二息。
莫蕾偌从床上冲下来。
我们同时看见核心内部浮出一行极淡的旧代码。
不是D.V.
不是DVP。
是叶会最早一代的仓储识别码。
编号年份——
在我出生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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