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养父留下的不是遗书
牛皮本第一页没有遗言。
只有欠菜市场王叔十二块钱的记录。
第二页是修水管。
第三页写萧凌十三岁时偷偷拿过二十块钱，后来又放回二十五，备注：算他有利息意识。
艾莉翻到这里，笑了一下。
萧凌没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发现自己居然记得那五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那年他替隔壁修了一把椅子。
这种没用的事情，锁链还没吃。
真正的研究记录从本子中间开始。
没有完整姓名，大量使用编号。
R-0、蓝库、旧北站、第七分队、鹰眼、三界食物链残句。
其中一页反复写着一句：
【不要把观测次数告诉他。】
次数的位置被养父自己撕掉了。
不是被别人毁掉。
是主动撕掉。
萧凌手指停在那里。
艾莉也看见了。
两人谁都没去猜。
下一页是一张旧北站手绘图。
图上有一个婴儿运输箱，旁边写：
【带走他不是拯救。只是把实验推迟。】
再往下：
【他的身份不能由我们告诉他。知道得太早，锁会先醒。】
萧凌胸口微微发紧。
图腾锁链没有动作。
像睡着。
也像在听。
艾莉把本子合上。
“今天到这里。”
“还有后面。”
“我知道。”
“我想看。”
“你养父写了别现在看。”
“他也写过不让我吃夜宵。”
“那条你遵守过吗？”
“没有。”
艾莉把本子压在手下：“所以至少挑一条听。”
萧凌看着她。
最后没抢。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狼白白立刻站起。
两人出去时，门口放着一个很小的黑色盒子。
没有人。
盒子里是一枚从王宫蓝库拆下来的旧螺钉。
螺钉上缠着黑色细线。
下面压着一张纸。
只有鹰斯尔的字：
【你养父没有骗你。】
第二行：
【但他只敢骗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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