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回雪原的人少了三个
萧凌再次踏上雪原时，队伍里少了三个人。
莫蕾偌不会来。
莱娜不会来。
养父也不会在回程等他。
这不是轮回失败。
是这一轮真实付过的代价。
他没有想办法把他们从任何时间里偷回来。
同行的只有艾莉、狼白白和纪遥。
他们回到最初那座冰宫遗址，寻找三千年前中性通路另一端。
雪还很深。
狼白白比第一次来时安静许多。
它在一处断墙前停下。
墙上旧画还在。
神食兽。
兽食人。
唯异人反之。
过去萧凌看这句话，只看见残酷秩序。
现在再看，发现最后四个字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
反之不是“人去吃兽、兽去吃神”。
如果只是反过来，食物链还在。
真正的反，可能是拒绝把下一层当食物。
纪遥站在壁画前很久。
“我以前以为异人是血统。”
“我也以为。”
“现在呢？”
萧凌说：“至少不只。”
冰宫下层的星核槽仍在。
把人界星核之钥投影频率对准后，墙后露出一段旧中继。
能量早已耗尽。
但结构完整。
四系不是闭环互压。
而是四条独立线路，分别允许退出。
和陌生星空发来的协议一致。
三千年前远征者已经把它复制出来。
失败原因刻在设备侧面：
【效率不足。王庭拒绝。神庭否决。项目终止。】
没有神秘大灾难。
没有技术做不到。
只是当权者觉得不划算。
艾莉看着那行字。
“很多历史真相最后都很俗。”
“俗才难改。”
纪遥在另一侧找到七个名字。
前六个是R-0早期志愿工程师。
第七个不是他。
编号系统后来直接借用了这里。
他摸着“七”。
“原来连我的编号都不是为我造的。”
艾莉说：“所以名字更值钱。”
纪遥笑了一点。
离开冰宫前，萧凌在断墙下种了一颗迷穀种子。
不是纪念谁。
只是觉得这里适合长。
雪太冷，可能活不了。
艾莉问：“不怕死？”
“种子自己决定。”
狼白白在旁边刨雪，差点把种子刨出来。
萧凌把它赶开。
四个人走远后，风把雪重新盖住脚印。
冰宫没有给他们新的神器。
只给了一份三千年前被否决的旧方案。
这反而比神器有用。
回程门开启时，萧凌忽然回头。
雪地远处站着一个无头的影子。
和最初冰宫里见过的一样。
没有靠近。
只抬手指了指天。
萧凌再眨眼，影子不见。
天空有三颗星排成一条线。
其中最暗的一颗，正在缓慢移动。
不像星。
像一艘很远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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