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船没有向三界报备
那艘船三天后进入人界外层。
没有回应王室呼叫。
没有神族识别码。
也没有灵兽界王庭纹。
它像一片很薄的黑叶，停在三界中性带边缘。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武器。
加布里维希下令防御阵列上线，却不锁定。
“谁先开火谁写一万字说明。”
军方指挥官脸色难看。
没人想写。
星核之钥对黑船有微弱响应。
陌生中继协议再次出现三个词：交换、同意、退出。
艾莉说：“它可能不是敌人。”
赛琳娜：“也可能敌人很讲合同。”
“那至少比不讲的好。”
萧凌没有驾驶天狼寰天迎上去。
终态续航十七分钟，距离太远。
强行去只会半路解体。
人类第一次选择用低功率中继发一段普通讯息：
【这里是人界艾尔达纳。请说明来意。】
等了六小时。
黑船回复。
只有一张图。
三界。
外面画着一圈更大的网。
网中有许多已经熄灭的点。
其中一个点旁标记六芒迷穀。
接着第二张图。
神界的一条古老抽取线，正接向那张大网。
第三张。
那条线断过，又被重新接上。
萧凌看不懂全部。
卡伦说得没错。
中性通路一开，不只是他们能往外看。
外面也会看见三界。
黑船没有提出进港。
只要求交换一份公开的非吞噬协议样本。
艾莉把刚签的一年试行协议删去敏感坐标，发送。
对方回了一份自己的协议。
几乎一样。
只是历史比三界早很多。
他们也曾有过类似食物链。
也曾断过。
也付过很大代价。
这不是宇宙老师来教答案。
只是证明三界不是第一个卡在这里的文明。
黑船停留十二小时后离开。
没有下人。
没有送技术。
没有救他们。
只留下一个公共中继地址。
赛琳娜看着远去黑点。
“就这？”
艾莉说：“你想要外星人下船送免费能源？”
“至少送点特产。”
萧凌笑。
星空第一次不再只是逃跑方向。
它变成可以去问别人的地方。
当天夜里，天狼寰天导航模块自动收录了那个中继地址。
狼白白却对星空打了个喷嚏。
它显然没被文明史感动。
第二天，赫尔子王庭发来一封措辞极短的质询：
【外面的船是谁？】
艾莉回：
【不知道。】
王庭再问：
【危险吗？】
她想了想：
【可能。】
赫尔子只回一个字：
【好。】
萧凌看不懂。
直到后来才明白，对一个做了几千年王的生物来说，“世界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本身既是恐惧，也是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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