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为自己开的门
【萧凌纪元26年｜蓝灵核心内室】
第一道符文亮起来以后，莫蕾偌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
鹰斯尔站在门边，蓝灵剑没有出鞘。他没有要求她留下，也没有像札虎杰从前那样提醒她自己还欠多少。那种安静令她警惕，却不足以使她放弃已经反复验证过的前半段。
她把独立校准片贴到阵位边缘。
反馈正确。
再往里，几处原先只有模糊记录的结构开始相合，显出一条仿佛通往更深处的光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全是害怕。在无数间不许她进入的课堂、被人拿去不肯署名的工坊里，她都想过总有一天，自己能独自走到别人够不着的地方。
眼前太像那一天了。
她把手伸进光里。
不是立刻传送。阵位先读取并接纳她维持通路所用的灵能，侧面浮出一组需要继续确认的反馈。她停住，认真看，找出一处与自己记录略有不同的转接。
“这里改过。”
鹰斯尔点头。
“配合现在的核心。”
“谁改的？”
“我。”
她盯着他，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从这一刻退出来，仍有机会。副通路尚未完全闭合，自己的甲也还没有被锁在主阵上。她可以放弃黑灵的线索，带着已掌握的技术先离开；甚至可以把眼前异常告诉闯入兵厂的人，以求另一条活路。
可外面有萧凌，有她夺走的公司，有被她下令绑来的人，也有她已经亲手杀死的札虎杰。
莫蕾偌不愿以放下这些交换一个不再由自己掌权的明天。
她将那处变化按自己的理解重新调整，继续向内。
鹰斯尔看见她选择了继续。
他本可以在此时告诉她，眼前的尽头并不是黑灵晶石。他甚至知道，只要撤去自己后来接入的那一段，至少能够停止当前这场吞噬。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停了一瞬，清楚得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指出。
他没有撤。
莫蕾偌的暗械甲先发出警示。
她以为只是通路承载改变，尝试缩小自身输入，反馈却没有照预期退去。脚下的符文从外围向内闭合，原先在她掌中可来回检验的那一段，忽然变成了只准继续前行的单向结构。
她立即拔掉校准片。
来不及了。
独立工具能离开，已经被主阵纳入的那一部分却没有跟着退。灵流反向压进身体，肩背像被从里面抓紧，整个人被迫站在最中央的位置。
她抬头，望向鹰斯尔。
“关掉！”
他站着，没有动。
蓝光使他的脸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得莫蕾偌终于明白，自己那些谨慎、试探与保留，他早就等着。
“这里不是黑灵……”
声音在一阵剧痛中断开。
她向外伸手，指尖碰到边界，皮肤上立即浮出细密的裂光。她将手缩回，改用自己最熟悉的元型灵能拆解内侧约束，几处符文真的被她推开了些许，下一处却仍把力量引回身体。
她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也正因为看得懂一部分，才更清楚后面有多少地方被人预先改成了同一个目的。
鹰斯尔缓缓开口。
“你不是唯一想拿走全部东西的人。”
莫蕾偌的脸骤然失去血色。
她没有再同他谈条件，猛地转向另一处尚未完全收束的位置，将可用的力量全送过去。暗械甲外层片片剥离，替她抵住一次更强的反噬。她往前迈出小半步，脚跟随即被阵纹拉回。
那一小步真实地发生了。
却没有把她带出门。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萧凌与赛琳娜破开外侧墙面，灰尘涌进室内。莫蕾偌抬头，看见那副曾与自己在简陋工作室里一同改过的红凌战甲基底，如今带着更新的部件，站在光与灰之间。
她张开嘴，第一次没有先叫人替自己关哪一处。
“萧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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