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黑金的门 | 锁链之王：札虎杰传

第35章黑金的门第七码箱里有两本名册。一本是人。一本是钱。人的那本写着编号、属性、健康状况和“可转化值”。钱的那本写着债权来源、收购价、转运成本、损耗率和最终结算。尼古把两本并排放。同一个人的一生，左边是一行身体，右边是一行利润。札虎杰从母亲的编号往后查。找到了。转运完成。到达安塔利斯外环中继站。原生生能评估：中等。结算状态：已付。没有死亡记录。也没有后续处置。札虎杰盯着“已付”两个字。 “谁付？” 尼古翻到对应流水。收款方仍是壳。付款方却不是。是一笔来自跨域账户的结算。账户权限等级远高于米乐城任何地下商号。尼古低声说：“这不是人界普通企业能开的。” 雷戈里问：“影？” 札虎杰没有回答。他把黑色通行牌放到桌上。牌子沉默了很久。随后亮起一句话。 “停止追查。” 这是影第一次明确命令他停。札虎杰看着那四个字。笑了。雷戈里说：“这有什么好笑？” “说明查对了。” “也说明再查会死。” “范九也死了。” “别拿死人替你壮胆。” 雷戈里一拳按在桌上。 “你现在有四条街，有矿线，有琳琅美人，有竞技场。你要钱已经有钱。要人有人。为什么非得往上钻？” 札虎杰反问：“你第一次为什么替那个孩子挡棍？”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雷戈里张了张嘴。说不出来。札虎杰收起名册。 “我不是想知道她怎么死。” “那你想知道什么？” “谁有资格决定她值多少。” 这是他第一次把真正的问题说出来。不是复仇。不是母亲。甚至不是钱。他要找的是定价的人。小时候，他以为打手最强。后来发现钱庄老板能让打手听话。再后来发现监察司能让钱庄关门。现在他又发现，监察司之上还有规则，规则之外还有能删掉通行资格的人。每爬上一层，锁链就变细一点。也更难看见。当天夜里，琳琅美人顶层那间锁住的包厢再次亮灯。尼古手里的唯一钥匙没动。札虎杰独自上楼。这次银灰面具人没有坐着。他站在窗边。桌上多了一枚更深色的黑晶牌。 “你违反第五条。” “我只是查我母亲。” “第五条没有亲属例外。” “那你们杀我？” 面具人转身。 “我们本来应该。” “为什么没杀？” “有人觉得你有用。” “谁？” “你最喜欢问这个问题。” 札虎杰看着黑晶牌。 “这又是什么？” “更大的门。” “代价？” “更大的账。” 面具人把一份名单推来。不是债务人。是企业主、官员、裁决者、矿区负责人。每个人后面都有一个空白栏。 “填什么？” “弱点。” 札虎杰没有碰。 “然后？” “等通知。” “这是让我替你们找可以控制的人。” “你已经做了很多年。” 面具人的声音很平。 “只是以前名单是你自己的。” 札虎杰沉默。楼下，夜总会的鼓声一下一下传上来。像一颗很大的心脏。 “做完，我能知道我母亲的终点？” “不能。” “那我为什么做？” “因为你会做。” 面具人把黑晶牌向前推了一寸。 “札虎杰，你不是为了答案走到这里。” “你是为了有一天，答案必须来找你。” 札虎杰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他看向窗外。整座米乐城像铺在黑暗中的矿脉。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欠钱，有人欠命，有人欠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他伸手拿起黑晶牌。牌子入手的一瞬间，窗外所有灵能广告同时熄灭。只暗了一秒。再亮起时，琳琅美人的招牌上，那张由青晶拼出的女人侧脸不再眨眼。她睁着眼。一直看着这座城。札虎杰低头。黑晶牌背面多了一行此前没有的字。 “外围席位，候补。” 他还不知道“席位”意味着什么。但门已经开了。而门后面，有人正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