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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6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SANJIESAN: Gegen das Schicksal, in die Sternenasche

第三十一章 没有工牌的早晨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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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没有工牌的早晨 第二天,安塔利斯有两万三千一百四十六个人没能正常打卡。 这个数字不是灾难。 它只是很烦。 面包店的烤炉已经热了,负责开仓的主管进不了面粉库。 灵轨站的车已经到了,检修员的旧工牌被标记为“身份授权待重签”,不能打开车底维护盖。 皇家医院有四名医生站在药房门口,像四个忘带钥匙的病人。 城市没有塌。 城市只是到处有人在说: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刷一下。 以前签一次就能用十年。 以前死人账户留着也没出事。 以前没人问一个名字为什么能开这么多门。 艾莉从早上六点开始签临时授权。 签到九点,手腕酸了。 她不是签“允许”。 她签“由谁、在什么地方、为了什么、到几点结束”。 纸越堆越高。 九点十五分,门外排队的人已经站到楼梯拐角。 最前面是面包店的仓管。炉子还烧着,三名学徒守着两袋昨夜剩下的面粉。他把临时授权单摊到桌上,第一栏写“开仓”,第二栏写“只取今天上午用量”,第三栏空着。 “谁担责任?”艾莉问。 仓管往后看。店主没来,主管的身份被冻结,学徒更没资格签。 队伍后面有人催:“再等半小时,面团都发过头了。” 仓管咬了咬牙,在第三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只管仓库。”他说,“多拿一袋算我,少拿一袋也算我。别把整间店算我头上。” 艾莉把“开仓权限”下面又划了一条线,只批两小时。 第二个进来的是皇家医院药房的护士。她没带申请书,只带来一只空药盒。盒底贴着病房号。 “病人今晚不能断。” 临时授权员问:“处方是谁开的?” “医生。” “医生的药库权限还没重签。” 护士把药盒推过去:“那你们慢慢重签。病人先等谁?” 屋里安静了两秒。 赛琳娜从旁边抽出一张新表,把“医疗先行”写在最上面,又补了一行:取药人、核药人、见证人不得是同一人。 护士看完,没有道谢,只问:“药能拿了吗?” “能。两个人跟你去。” 检修员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七岁的学徒。学徒没有工牌,只有培训证,证上写着“不得独立接触制动舱”。 检修员把扳手递给他。 “今天你签观察人。” 学徒愣住:“我?” “你只看,不碰。看我先断哪根线,后接哪根线。明天我病了,总得有人知道。” 临时授权员皱眉:“观察人也要承担记录责任。” “那就写。” 学徒拿起笔,手上全是机油,不敢碰白纸。艾莉把一块废布推过去。 他擦了三遍,才写下名字。字很歪。 半小时后,车底传来一声金属闷响。检修员没有受伤,只是旧螺栓断在槽里。过去这种事,他会让学徒去仓库拿一盒新件,回来继续装。现在仓库也需要临时授权。 列车因此又晚了二十六分钟。站台上有人骂。有人拍门。还有人隔着玻璃问为什么以前十分钟的事现在要一个小时。 检修员从车底爬出来,裤腿都是黑油。 “因为以前十分钟里,谁碰了什么,只有我知道。” 他说完,把断螺栓装进小袋,在标签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让学徒签在旁边。 列车恢复时,学徒没有学会怎样让制度变快。 他只第一次知道,一辆车能继续跑,不该靠某个老师傅永远不生病。 下午那班车回库后,学徒把第一次观察记录贴到维修墙上。最老的检修员看了两眼,把其中一处“拧紧”改成“拧至刻线”。他说,动作可以凭经验,记录不能靠别人猜。第二天,维修墙上多了一把专门给学徒用的铅笔。 这些表没有让城市恢复成昨天。 它们只是把一句“以前刷一下就行”,拆成了一个个能找到人的名字。 萧凌坐在旁边修琴。 琴桥彻底裂开以后,只能先把旧木拆掉。 一块修琴木料二十八艾尔达币。 他身上十一个。 赛琳娜送来十七个。 萧凌没接。 “叶会工资都延迟了。” “这是我的钱。” “你的钱哪来的?” “卖了两件礼服。” “你还有礼服?” “以前有。” 她把钱放桌上。 “别感动,记账。” 艾莉头都没抬。 “我记。” 赛琳娜看见婚书背面已经密密麻麻。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签正面?” 萧凌说: “等背面写满。” 艾莉说: “他没资格决定。” “那你决定。” “我决定先工作。” 门外有人敲门。 不是秘书。 是艾莉的父亲。 两年前婚礼之后,他们见过三次。 每一次都有人在场。 今天他一个人来。 没有议会徽章。 也没有护卫。 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 艾莉没有叫父亲。 “封存令是你签的。” “是。”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七号终端的最上层权限。” “S-0?” “那时候没有这个名字。” 他把皮箱放下。 锁已经生锈。 里面不是文件。 是一排机械印章。 十三枚。 每一枚都刻着不同机构名称。 皇室财产处。 议会裁决办公室。 皇家研究院。 叶会旧资产审核处。 跨域通行署。 还有几个已经撤销多年的部门。 “这些是什么?” “身份网络上线以前的授权章。” 艾莉看他。 “你想说以前更安全?” “不是。” 男人摇头。 “以前更慢。” “慢有什么用?” “慢的时候,一个人想同时偷走十三种权力,需要偷十三把钥匙。” 他把十三枚印章排在桌上。 “后来我们觉得麻烦。” “所以把它们并成一个身份。” “是。” “谁提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赛琳娜先看见其中一枚章。 叶会旧资产审核处。 印章底部有一道被磨掉的编号。 她把它拿起来。 “这是我父亲那批。” 二阶堂。 叶会创始人。 也是萧凌的恩师之一。 艾莉父亲点头。 “当年统一身份工程,不是议会一家做的。” “叶会也参与?” “皇室、议会、研究院、叶会,还有三家能源公司。” “为什么没人知道?” “因为项目在上线前改名了。” “改成什么?” 他看了一眼窗外。 “公共身份便利化工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名字很普通。 普通得像路灯维修。 艾莉说: “02:17。” 父亲的手指停了一下。 “婚礼那天凌晨,谁动了七号终端?” “我不知道。” “你签了封存令。” “因为02:19,我收到一份不是我发出的文件。” 他从皮箱最底下拿出一张纸。 真正的纸。 不是投影。 纸边已经黄了。 上面有他的姓名。 签名也像他的。 内容是: “为维护三界稳定,授权七号终端完成全域身份镜像备份。” 时间: 02:19。 “这不是我签的。” 艾莉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公开?” “因为当时你在婚礼现场。” 男人说。 “名单里第一个被调用的人,是你。” 这次艾莉没有说话。 父亲继续: “我不知道谁能伪造我的签名。我只知道,如果我当场宣布皇室和议会最高身份系统被人接管,婚礼会变成政变现场。” “所以你封存。” “是。” “然后逼我继续婚礼。” “是。” “逼我和别人结婚。” 男人闭了一下眼。 “是。” “还拿萧凌的命逼我。” “是。” 三个“是”。 没有一个变轻。 萧凌没有插话。 这是艾莉该拿回来的账。 过了很久,艾莉把那张伪造文件放进证据袋。 “我不会因为你现在说真话,就把那天改写成正确决定。” “我知道。” “也不会替你保密。” “我知道。” “你会接受调查。” “可以。” “不是可以。” 她抬头。 “是必须。” 男人点头。 赛琳娜一直盯着那枚叶会旧章。 忽然说: “编号没磨干净。” 章底有三个很浅的字符。 B-17。 萧凌认识。 很多年前,叶会有一批不对外登记的旧仓库。 编号就用字母加数字。 赛琳娜脸色慢慢沉下去。 “B-17在旧港。” “里面有什么?”艾莉问。 “按我知道的,应该什么都没有。” “你这句话最近很危险。” 赛琳娜把章握紧。 “所以现在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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