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伤口没有消失
【萧凌纪元26年｜核心大坞】
狼白白落地时，一侧白翼没能完全收拢。
它用爪撑住身体，想再站起，翼骨附近却传来明显的牵痛。萧凌走到它身旁，把手贴在还能碰的地方，指尖全是湿热的血。
“先停。”
他低声说。
双头红龙的另一道火已经压过来。
赛琳娜与近处队员共同撑住短暂的遮挡，让他带狼白白离开正中的落点。封护被烧得越来越薄，几个人不得不轮替，一人退下，就立即有人接到他留下的空处。
这些动作没有蓝灵剑那样明亮。
鹰斯尔看着，却越来越烦躁。
他杀过很多人，见过阵线在失去一个核心以后迅速崩散。眼前这群人已经伤得够重，援军又被自己压在外围，为什么还在不断有人回头，接一只对自己并不重要的手。
他将更强的灵流压入剑中。
蓝影蚀心剑的光自高处落下，狼白白勉力释放最后一层护持，白翼边缘的配套甲随冲击碎开。萧凌被震到一旁，喉间猛地涌上血。
他抬头看鹰斯尔。
对方的胸前仍有先前的血迹。
蓝光可以维持动作，血却没有全部消失。第一次合击留下的左肩深伤，在某些时候会短短露出不自然的下沉，又总在剑与鞘重新相合时恢复。
萧凌没有立即将一次观察当成答案。
他先改变下一次接敌的角度，迫使鹰斯尔在准备完成之前移步。对方果然抽剑提前防护，蓝光形态随之改变，那一处旧伤的影响又露出极短的一瞬。
第三次。
紧接着的反击使萧凌付出代价。
肩甲被划开，整条手臂发麻，他险些连剑也握不住。赛琳娜从侧面迫鹰斯尔换位，才给他留下退到墙根的空处。
她问看见什么。
“先前打出的伤，还在。”
“我看见他在动。”
“我怀疑，是鞘在替他撑。”
赛琳娜望向那段蓝光，没有贸然冲上去。
他们尚未实际分离过外接承载框，不能保证切开以后封护会立即怎样变化。更大的风险是，靠近一个已经强到这种程度的敌人，本身就要穿过他们几乎承受不起的攻击。
萧凌把观察到的三次分别说清。
赛琳娜听完，点了头。
没有说一定成功。
“我接外面。你别一个人把后面的也做了。”
他说好。
两人重新分开。
皇家一支机甲小组进入上层外缘，迫使鹰斯尔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双头红龙向那里转去，一只头仍回看主人，另一只则对着新来的敌人喷火。翼缘的鳞已经有数处失去先前的光，维持庞大形态的消耗终于开始更明显地落在身体上。
鹰斯尔感觉到了。
他没有让它退，转而把蓝灵中更多可用力量送向那一侧。自己身边的攻击节奏短短慢了一拍，旋即再度加快，试图用更猛烈的一轮把这点差额夺回来。
萧凌沿着这一拍向前。
他没有突然得到比鹰斯尔更大的力量。伤、疲劳、尚未恢复的灵体承载，全都还在。他能用的，是对方必须依靠什么，以及对方此刻太希望自己死在眼前。
赛琳娜已移到能接住脱落之物的侧面。
她的手不再为其他地方多放一束火，把所剩余量留到真正需要的那一瞬。
鹰斯尔看见萧凌向自己来，嘴角缓缓扬起。
那种仿佛终于有人按照他想法行事的满足，使他没有及时去看赛琳娜最后挪过的半步。
他握紧蓝灵剑。
“这回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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