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红色从尾巴开始 | 红鬼女传记：双刃赎途

第九十五章红色从尾巴开始舱壁炸裂时，黑金瞳灵兽猫没有叫。碎片先向外飞。一道红影紧跟着撞上内环顶板，钢梁弯下去半尺。萧凌他们隔着第一层防爆墙，只看见原本猫大小的生命信号在屏幕上迅速扩展，四肢、脊柱、胸腔的数据一项项越过设备上限。 “后退。” 工兵队长刚喊完，第二次撞击已经落下。整条维护环都震了。第三道门上方落下一层灰。狼白白扑到萧凌前面，翅根的白毛全部竖起。萧凌没有拔主武器。他先退到标好的第二掩体。 “病人都出去了吗？” “十二号刚过外环。” “第二圈？” “清空。” “许知遥和沈泊？” “转运车已过安全门。” 确认完这些，他才把艾克弦取下来。猫已经看不出猫。红色硬鳞从尾根沿脊柱向前覆盖，肩胛两侧鼓起不对称的骨包。最奇怪的是颈部。那里没有变成一条完整的长颈，而是先从锁骨附近分出两束彼此争夺空间的骨架。其中一束每长一寸，另一束就抽搐一次。它不是自然成长。身体在被强迫容纳两种形态。狼白白发出低沉呜声。萧凌手指压住第一根弦。 “别靠近。” 狼白白回头看他。 “我知道你听得懂它疼。” 白狼没有动。萧凌又说：“疼也不能让它撞到外环的人。” 狼白白这才退半步。蓝色导流井的光持续抬高。莫蕾偌在海面远程看参数，右手快速翻过旧图。 “稳定器把多出来的反噬塞进十二节点。” 艾莉问：“人都撤了。” “还有模拟器。” “模拟器不是人。” “所以它扛不住。” 话音刚落，少年带出去的便携模拟器冒出白烟。军医立刻拔掉外接线。第三道门猛地开到五厘米。工兵队长：“活锁失效！” “不是失效。”莫蕾偌说，“它发现那里没有人了。” 第三门后传来机械启动声。六个旧能源节点依次亮起。新加的六个生命位则全部转为红色空缺。系统在寻找替代。芋思看见海面医疗帐的监测同时出现异常。刚刚撤出的适配者里，八个人心率一起升高。苏岑最先抱住颈侧。 “又来了。” “什么？” “里面在叫。” 人听不见的频率，通过长期改造过的组织传到了他们身上。芋思没有让人加大镇静。她让所有病床先断开会自动跟随脉搏的智能泵，改成人工控制。年轻军医问：“为什么？” “频率会骗传感器。机器以为他们更缺药。” “真加了会怎样？” “呼吸更慢。” 她说完，苏岑已经开始干呕。芋思把左手放在他胸侧，只触摸，不输灵能。节律快。但不乱。 “苏岑，看我。” 他睁眼。 “你现在在海面。” “我知道。” “说一件你闻得到的东西。” 他喘着气。 “粥。” “还有。” “消毒水。” “还有。” 苏岑费力吸气。 “海……很臭。” 唐茵在旁边说：“这个准确。” 苏岑居然笑了一下。颈侧抽动减轻。芋思把方法交给每张床边的人。不是疗愈术。只是把人从海底那套条件反射里往现实拉。第五床适配者却没这么顺利。他的硬化兽纹突然从背部蔓到肩颈，体温升到四十度。军医要用冰液，闻素摇头。 “不能猛降。” “会烧坏。” “降太快原生生能循环会停。” 芋思问：“他以前这样过吗？” “过一次。” “你怎么处理？” “温水、低剂量镇痉，再等。” “等多久？” “六小时。” 年轻军医看向外面不断报警的屏幕。 “我们现在没有六小时。” 芋思把温水袋塞到他手里。 “病人的身体不知道外面要打仗。” 这句话让他闭了嘴。海底又是一声巨响。第一道防爆墙裂开。萧凌拨了一根弦。依旧是校准音。没有放大到全域。声波沿金属结构传过去，刚好在红色兽影撞来的方向形成一段干扰。它偏了半米，爪子擦过墙角，没撞上工程组。胸核温度升到橙线边缘。能源再掉六个百分点。艾莉说：“够了。” 萧凌收手。 “我知道。” “这次听起来比较像真的。” 红影在碎裂舱室里转身。它长出来的第一条颈已经有两米，末端还没有完整头骨，只包着湿亮的红膜。第二条颈更短，却在努力向相反方向扭动。鹰斯尔一直没有说话。这让萧凌更不安。 “他在哪？” 热成像扫不到。蓝灵晶石外逸太强，内环传感器几乎全被盖住。戴文波特的临时频道又响一次。 “别盯猫。” “你看见鹰斯尔了？”艾莉问。 “没看见。” “那你知道什么？” “那东西不会自己完成。” “什么意思？” “最后一步要七队长亲自进主井。” 频道立刻断了。萧凌看向那口蓝色导流井。井盖仍闭着。旁边却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机械指示。【主接入：等待。】海面上，莫蕾偌也看见了。她把旧草图翻到背面。那里有一条她年轻时写的手注： “生体稳定必须有第二心脏。” 她盯着那句话，脸色慢慢变了。芋思正在给第五床换温水袋，听见她叫自己。 “芋思。” “嗯。” “我想起来首代稳定器为什么被老师封存了。” “为什么？” “它从来没有解决排异。” “那解决什么？” “找一个东西，替另一个东西先坏。” 芋思手上动作停了一瞬。海底那只正在长出两条颈的灵兽，又一次撞上墙。这次它发出了声音。很低。像一只猫还困在更大的喉咙里。而蓝色主井下面，有人的心跳第一次出现在监测屏上。